台灣第一位外科女醫生謝娥–1949年離台移民美國有成於公共衛生界 ◎ 朱真一+陳永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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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謝娥前輩之名,老一輩或對二二八事變歷史知道些的都知道她的大名。她1949年後從台灣消失,很少人知道她移民到美,從事公共衛生有成。有關她的資料很多又複雜,以後收集更多時再詳寫,這裡只略述其傳奇性的一生。她在二二八 事變中的角色,我所看到的資料,差異極大而有非常不同的描述。

在<醫望雜誌>15期及<台北第三高女創校百年紀念誌>有文寫她,我也找到她逝世告別式 上分發的一份小冊子。以上幾份大概都是應大偉先生所寫。在美國出版的<台灣文化>第10期,前立委謝聰敏有篇訪問她的文章。這些文章尤其是前 三篇有些學歷及資歷有疑問,仍待查證,這裡只簡述其生涯,並說明有疑問之處,希望查證後再詳細來報導。

謝娥前輩1918年生於台北萬華,台北第三高女畢業後到東京女子醫專就讀。1940年畢業後就在東京繼續研習外科。1943年返台後在台北醫院(?或赤十 字醫院)服務,因與一些學生經常集會密談反日,1944年 5月被密告與數十人一齊被捕入獄,一直到戰後才出獄。以後在延平北路開業「康樂醫院」,並積極參政,不久當選台北市參議員又組台灣省婦女會並任會長,後來 又當選制憲國民大會代表(代表婦女)。二二八事變時受託向市民廣播,她自己說「廣播說錯了兩句話」,她醫院的傢俱儀器被憤怒的群眾燒毀,可是第二年年初的 立法委員選舉,她還是當選。

1949年離開台灣先到歐洲再轉到美國定居。鄭翼宗前輩1949年 11月初到美國留學,鄭醫師說他比謝娥早一個月到美國。不知謝娥何時離開台灣,她先到歐洲「遊學」時可能比鄭翼宗更早。謝前輩後來入Columbia大學 公共衛生學院攻讀,1952年得碩士(MPH)學位。她後來還得美國公共衛生博士,台灣人第一位公共衛生博士。另一台美人周聯彬寫自傳時,不知謝娥得過此 博士學位,以為自己是第一位。周博士成就非凡,以後再來介紹這位傑出的台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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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美的生涯目前仍在尋找查證中,目前仍欠缺很多資料,從美國醫師名錄上,知道她曾從事精神科,1967年曾在Oregon州的州立精神醫院就職, 也曾在紐約州的衛生部工作,後來(1973)她的通訊地址列在紐約州首都Albany衛生部分區辦公室(regional office)內,後來據說當到縣(county)的衛生部門主管。有些文章說她曾當紐約州衛生署公共衛生處長,不知是否正確,去紐約衛生處查訊未有回 音。無論如何,她從事公共衛生很有成就,能當上縣的衛生主管就很了不起。另一曾當Rockfeller醫學中心副董事長的經歷,查問Rockfeller 中心沒回音,煩人該機構詢問,沒找到可證實的資料,我認為不太可能。 她65歲退休後移居紐約長島,1991年不幸中風,她坐輪椅返台。後來不知有再返回美國過否,也看過她坐輪椅遊覽長城的照片。以後一直長居台灣,1995 年在台灣去逝。

謝娥前輩的確是醫界奇女子。殖民地時代她敢冒大不諱抗日坐牢,戰後積極參與政治及社會運動,她是台灣婦女參政的拓荒者。以後對世局失望又敢自我流亡 到外國從新再開始另一生涯而有成。對她二二八事變的角色以及美國的生涯有更一步瞭解後,當再另文討論。無論如何,她是現在成千成萬台美人的拓荒者,她的生 涯、經驗及貢獻值得我們大家去學習。

台灣第一位外科女醫 謝娥(1918〜1995)

文/陳永興

2021年12月31日

謝娥,1918年生於台北艋舺,日治時代老松公學校畢業後,就讀台北第三高女1925年畢業,再赴日本東京女子醫學專門學校深造,1940年以優異成績畢業後,進入聖路加國際醫院擔任外科醫師,是台灣人第一位女性外科醫師。學生時代謝娥就有台灣民族意識的覺醒,對日本人欺壓台灣人的殖民統治,已有反抗思想,1943年謝娥返台在台北帝國大學醫學部(今台大醫院)第一外科任職助教,認識了台北工業學校的劉英昌,又與郭宗清、黃雨生、唐志堂、陳炳基等人密謀抗日行動,因事蹟敗露於1944年6人皆遭到逮捕下獄,在獄中飽受折磨。當時她的義父林永楷尋找律師設法為她脫罪,條件是謝娥要答應出獄後和日本人合作,只從事外科的工作,謝娥嚴正拒絕因此一直被關到二次大戰結束,日本戰敗後,1945年9月謝娥才被釋放出獄,可見其個性堅強不屈的勇敢精神。

謝娥獲釋後在延平北路二段開設「康樂外科醫院」,她對於貧苦病患不收取醫療費用,是一位充滿愛心照顧弱勢的醫師,因她勇敢抗日的行為,戰後來台的國民黨省黨部支持她出面組織台北市婦女會,同時要她擔任制憲國民大會的台灣省代表,1946年謝娥更以龍山區最高票當選為台北市第一屆參議員,是當時台北市參議會唯一的女性代表。但很不幸1947年2月爆發了二二八事件,當時台灣民眾不滿接收的國民黨陳儀政權貪污腐敗、用人不當、軍紀敗壞、物價飛漲,導致在台北市延平北路發生了緝煙事件,查緝人員開槍誤殺民眾,引爆為全島蔓延的民眾抗議風波,當時陳儀一方面欺騙民眾答應改革要求,卻一方面向蔣介石謊報台灣人民叛亂,請求派軍鎮壓,謝娥當時在台北市參議會聽取陳儀長官公署的秘書葛敬恩報告,說是衛兵只是向空中開槍,民眾是自相踐踏受傷死亡,謝娥因此到電台向民眾廣播,呼籲民眾冷靜,結果引起抗議民眾的不滿,第二天她的「康樂外科醫院」也遭受民眾前往搗毀,算是池魚之殃。

1948年謝娥以全台第六高票當選第一屆立法委員,是台灣第一位女性立委,但經228悲劇之後,謝娥目睹眾多過去抗日的同志和台籍菁英受難,她已對政治失望,1949年就離開台灣,前往歐洲再赴美國定居,1953年她獲得哥倫比亞大學公共衛生博士學位,後來曾在奧勒岡州擔任過精神科醫師,又在紐約州的衛生部門工作,一直到晚年1991年才返回台灣,1995年逝世,享年77歲。謝娥在日治時代是第一位台灣女性外科醫師,且英勇抗日,戰後又是第一位台北市女性參議員及第一位女性立法委員,卻因228的悲劇離開了台灣,失去了為台灣社會繼續奉獻的機會,確實令人扼腕和嘆息!

留學美國時的謝娥。圖/擷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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