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二十週年紀念 ◎ 柯金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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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11日

2001年9月11日回教恐怖分子襲擊往日的紐約市世貿中心,造成數千人喪生,兩棟摩天大樓完全被毀掉,至今已屆二十年。有關災情之慘狀以及肇事者之心狠手辣,多年來身臨其境者及各種媒體都有詳細報導,在此不想重複。

筆者想要與讀者分享的是當時我在那裡工作了二十年的感觸。往日的紐約市世貿中心兩棟摩天大樓(Twin Tower) 於1973年建成。兩棟大樓各高達壹千三百六十多英尺、壹百十層高,四面是落地透明的窗牆。

第一棟大樓,又稱北樓,頂上平台裝有各大電視台的傳播站,頂樓下第106與107樓打通成為高級餐廳,叫做世界之窗Windows on the World,消費昂貴,要有會員證才能進入用餐,在那裡用餐,紐約市及紐澤西美景盡收眼底,藉著公司宴客之光,我也進去了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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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第二棟大樓,又稱南樓上班。南樓自1973年建成後,出租生意不佳,我服務的工程公司,Ebasco剛好是在世貿中心附近,生意不斷的擴展,也在尋找一個新的辦公大樓,於1976年將南樓未出租的十七層樓房以平方英尺約十二美元的低價一口氣全部承租了下來。從此水漲船高,世貿中心的租價快速上漲。後來Ebasco公司營運消退以及部份員工搬離紐約到紐澤西上班,在世貿中心空出多層房間,那時候世貿中心的租價每平方英尺已從十一美元漲到四十五美元以上,公司乾脆成立了房地產部門,做二房東,專司再出租業務,賺取龐大的房租差額,營利與世貿中心平分。

世貿中心北樓南樓面積寬廣每層樓寬長各兩百英尺,等於壹畝地。我在南樓八十六樓上班,多彩多姿,坐在辦公室整天都面對著窗外美景,靠近紐約港及哈德遜河的角落都有寬敞的會議室,中午在那裡提個便當與幾位同事吃中飯聊天,遠眺自由女神及紐約港清澈水域,心曠神怡,其樂無窮。很多國內外的朋友都喜歡到八十六樓我的辦公室來看我,可以免費欣賞窗外紐約市的景色。

因為在開會時,大家眼睛都往窗外看藍天綠水,無心開會,後來會議室的窗都裝了窗簾,每次開會時,就把窗簾關上,叫做Curtain Time。

南樓頂上有個很寬闊的觀景平台,只有安全用的低圍牆,無遮住視線的高欄杆,所以在上面可以一望無際,欣賞周圍美景,不過要到觀景台,要付費從地面坐上快速電梯,五十妙鐘把/你帶上頂樓,在電梯中如果不掩住兩耳,等妳/你離開電梯時,耳朵會嗡嗡響很久。

為了保持柔性,來吸收大風吹壓高樓的能量,南北總稱「雙子樓」,各設計有樓身可以承受樓頂向各方搖擺三英尺的彈性。每次有暴風雨,我們都會在上班的八十六樓窗邊,觀看對面北樓的搖擺,常有驚心動魄之感。有時候,在九十三樓開會,風大時,咖啡杯會從會議桌上滑下去。

世貿中心平常每天約有五萬人在裡面工作,日常進進出出約有十四萬人次。

屋內地面廣,貫通南北樓,裡面有很多商店、小餐廳及服裝店,還有五星級旅館,整個世貿中心就像一個小城市,樣樣齊全。裡面有大航空公司的櫃台,訂購機票相當方便,1970 及1980年代美國核電廠的工程設計及營建技術,幾乎稱霸全球,世界上很多國家,都到美國來朝聖,我服務的電廠營建工程公司Ebasco也因此生意興隆,所以員工出差的機會很多,而且坐飛機都是商務艙,當時一張商務艙機票,可以換成兩張經濟艙的機票攜帶眷屬一起旅行國內外,所以常常看到熟悉的面孔在壹樓廣場航空公司的櫃台前換機票。

1983年 5 月24日,Brooklyn Bridge (布魯克林大 橋) 慶祝壹百週年生日,鮮豔奪目的煙火穿插橋樑之中,相當美觀,引人入勝,我辦公室落地透明窗,可以就近觀賞美景,當日下班後,整個房間擠滿了人,都想一睹華麗的煙火。這座橋,建造唯艱,曾被譽為世界第八大奇蹟,它把曼哈頓(Manhattan) 與布魯克林連接了起來,對於紐約市的一致性及商業繁榮,貢獻很大。

1983與 1984年美國太空總署(NASA)的航天飛機( Space Shuttle)綁在波音747背上,兩度參與法國巴黎航空展覽,每次回美國,都會在世貿中心「雙子樓」繞一圈後才飛回弗羅里達州航太中心。它從我窗邊飛過去,我都很高興地拍手讚賞。

2001年九月十一日之前,我已經離開世貿中心在紐澤西我居家附近的一家氣體公司上班。那天上午世貿中心北樓被炸後,所有紐約電視台傳播站全被炸毀,無法傳遞報導,我辦公室鄰室有人拿出小電視機看英國BBC的報導,我看著北在冒著濃厚的黑煙,集中注意力,盯住我上班過的南樓,忽然看到一架波音747Jumbo Jet往南樓方向飛行,很像巴黎航空展回來的飛機,但是背上少了一個Space Shuttle. 沒有時間讓我多想,剎那間,那架飛機闖進了我以前八十六辦公室附近的窗口,使我驚恐不已,不禁掉下了眼淚。

際此世貿中心「雙子樓」慘劇二十週年,我們對於無辜喪亡的數千民眾感到哀傷,對於恐怖分子的行為深感憤怒與譴責,也為有光輝歷史以及充滿回憶的兩棟摩天大樓的消失激起了緬懷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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