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漫談音樂 (81)】20世紀俄國最偉大音樂家 Shostakovich 的生平:黑暗的一面◎ 信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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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8.21

如果生活緊張、壓力大,對人類的生命有威脅,在這種環境下,俄國音樂家 Dmitri Shostakovich (1906-1975) 不可能活過30歲。他年輕時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 (1914),大戰未完,1917年俄國發生二次革命,推翻沙皇統治,極左派在 Lenin領導下推行共產黨政權,全國發生內戰大亂,人民更受苦,經濟蕭條。Shostakovich 就在這時代長大。雖然有些俄國音樂家受不了,逃到國外謀生,他卻留在 St. Petersburg奮鬥開創俄國的音樂。Lenin 去世後,Stalin 接棒掌權,完全改成獨裁專制。當時 Shostakovich 還很天真認真作曲,提倡俄國本土的音樂。1935年,未滿30歲,他剛完成的歌劇 Lady Macbeth of Mtsensk相當成功,開始繼續籌劃寫第四交響樂,想把俄國人民革命後所受心裡的苦痛表現出來。沒有想到 1936 年 Stalin 看了他的歌劇後大生氣,說他把俄國社會描寫得那麼壞。他用政治控制藝術、音樂,把 Shostakovich 打入冷宮,不准他作曲。當時 Shostakovich 剛過 30 歲生日,每天都在戰戰兢兢的情況下過日,準備隨時會被遷送去西伯里亞,有時他甚至想自殺。幸虧有些音樂家朋友認定他的天才,苦勸他繼續努力作曲。當時他受到政府的壓力,不得不取消第四交響樂初演,然後以 Beethoven 的第五命運交響樂爲榜樣,寫了第五交響樂,真正表現了俄國光明的一面,才保存了他在音樂界的名聲與地位。

以下請看 Shostakovich 第五交響樂第一樂章的前半,是由洛衫磯愛樂管絃樂團指揮 Dudamel 在歐洲的演奏錄影,各位可體會到 Beethoven 「命運交響樂」類似的開場魄力:

1953年 Stalin 去世,他所受的政治壓力漸輕一些,可是爲了家人的安全,不得不參加共產黨。此時 Shostakovich 的身體健康開始走下坡,從 1954 年他發覺運動很吃力,也不能舉重的東西,有神經學家認爲他患了神經系統的疾病 ALS (Lou Gehrig’s Disease),當時因爲沒有 CT 或 MRI 高科技檢查方法,所以不能正確診斷他神經系統的問題。在1965年另一位醫生診斷他有小兒麻痹的後遺症,所以他彈琴越來越困難。在 1966年5月28日未到60歲,他在公眾前最後一次彈琴演奏。當時他發表了第11首絃樂四重奏曲,得到聽眾的讚賞,可惜演奏會後他心臟病發作,臨時急救入院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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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他雖然繼續活了9年之久,可是身體情況已不如前,精神也逐漸走下坡。1971年在完成第15交響樂後,心臟病再次發作,他幾乎變成植物人,可是他在晚年還能繼續寫出很傑出的音樂。1975年他有呼吸困難,住院檢查發現他有末期的肺癌,已擴散到肝臟。當年8月9日在醫院去世。8月14日用很豪華的葬禮,完全是政治宣傳性的作風,相信這不是 Shostakovich 本人所期望的。

有些喜愛古典音樂的讀者不容易瞭解 Shostakovich 的音樂,認爲音樂表現強烈,有時很吵。可是各位須要先瞭解他一生很困苦的遭遇,把俄國人的心情用音樂完全表現出來。

這篇漫談我們尊稱 Shostakovich 為20世紀俄國「最偉大」的音樂家,他的偉大是超出音樂的範圍,他真正愛國,經過多年國家、社會的不安,留在國內,與大家共苦奮鬥,充分表現了俄國人耐苦耐勞的心境,給全世界的人仕做好榜樣。

1972年 Shostakovich的照片 (圖:採自Patreon.com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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