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漫談音樂(80)】感情熱烈、輕易改變主意的 Berlioz 幾乎變成兇犯 ◎ 信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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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8.14

法國音樂家 Hector Berlioz (1803-1869) 是19世紀很著名的音樂家,他的管絃樂樂器音響配合是空前無人比得上的。可是他的個性古怪,不管旁人,他隨意要改就改。他是巴黎名醫的長子,父親當然希望他接棒當醫師。可是他有反抗傳統的個性,反對父親,自己改行進入有名的巴黎音樂院,居然在 1830 年拿到最高獎學金「羅馬大獎」,讓他去羅馬進修音樂。

24歲時看了一場愛爾蘭劇團來法國演莎士比亞名劇,他看上了女主角 Harriet Smithson,雖然她不答應,他仍然不灰心繼續追求,並且 1830年爲她作了曠世名曲「幻想交響樂」,她聽了很感動,終於7年後訂婚,預定初演後結婚。可惜婚姻未成就失敗,相信這段故事很多人都聽過,可是很少人聽到以後發生的事故。

當 Berlioz 在排練 「幻想交響樂」,初演很成功,Liszt 在場聽了很感動,他們開始長久的友情,而且把「幻響交響樂」改變成鋼琴曲。沒想到在練習初演時,Berlioz 看上了演奏風琴的女士 Marie (“Camille”) Moke,當時她只 19 歲。他們倆一見鍾情,預定要結婚。可是遭到阻礙:她生長在有錢人家庭,媽媽(Berlioz 給她綽號「河馬」)反對,認爲她應該嫁給著名樂器公司 Pleyel 的兒子,才是門當互對。她對年輕的 Berlioz 說等你演出你的歌劇成功後再來對她求婚。當時正好 Berlioz 得到「羅馬大獎」,他必須離開巴黎去羅馬求學。結果他們暫時分手,可是仍然發誓 Berlioz 在羅馬修學完畢後回來巴黎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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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後他們的感情一直走下坡,於 1831 年 4月 Berlioz 收到 Camille 的母親寄來一封信,說女兒已經答應嫁給 Pleyel 公子(比她大30歲),是當時有名的鋼琴製造商。Berlioz 看了這封信後,心完全破碎了。他像狂犬似的帶了一支雙管的槍,計劃到巴黎後要男扮女裝,衝進去 Moke 的家,射死無情的女人 Camille 與「河馬」,接着要射死 Pleyel 公子,最後自殺!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當時天氣很壞,半途在 Genoa 市大淹水,他所準備穿的女佣人服裝被洪水沖去不能收回。4月20日才到達 Nice 鎮,經過這一段風雨後,他的怒氣逐漸消失,開始想到自己還有看顧家庭的責任,而且他還有很多作品尚未完成。決定暫時留在 Nice 繼續工作。他在回憶錄上寫「我的生命與藝術曾經在我的耳邊用小聲給我允諾的話,現在我靜靜的聽,給我無限的欣慰」。

對 Pleyel 家來說,他們逃過了一陣災難;Berlioz 卻留在 Nice 完成了他的巨作「King Lear 序曲」,他高興的穿着橘色的泳衣,在 Nice 美麗的沙灘上太陽浴,對自己說「這20日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Moke 女士嫁了 Pleyel 公子後,並沒有好結果,4年後他們分手了。Berlioz 雖然遭遇到一些困難,沒有一次比得上 1831 年4月與Camille 發生的愛情韻事。他最後說「現在我得救了,我要活下去!」

Hector Berlioz(左)與 Marie (Camille) Moke (右)的一段韻事 (圖:採自網站 Public dom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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