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漫談音樂(69)】一位真正歌劇迷的故事 ◎ 信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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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29

今年4月23日,紐約時報音樂版報告一位真正歌劇迷的故事,她的名字是 Lois Kirschenbaum,雖然大部份歌劇院的聽眾不知道她是誰,可是很多大都會歌劇院著名的歌唱家都認識她,因爲從 1950 年代她就經常去大都會歌劇院、紐約市立歌劇院與卡耐基音樂中心聽音樂,而且聽完後去後臺與音樂家見面,請他們簽名,據說她一年看將近300部歌劇,所收集的音樂家簽名有20萬以上。

她於 1932 年生於 Brooklyn 猶太家庭,沒有兄弟姊妹,一生沒有結婚,在一家慈善機關當電話接線生,住在紐約 East Village 的貧民住宅,全靠地下鐵或公共汽車在市內來往,去歌劇院或音樂會。她只買最便宜的入場劵,有時在歌劇院買不到票,她找所認識在歌劇院工作人員讓她從邊門偷溜進去聽。歌劇演完後,她帶一個大皮包滿裝與歌唱家有關的資料走到後台排隊等待簽名。由於她帶的眼鏡玻璃特別厚,所以很多音樂家與後台工作人員都認識她。當時大都會歌劇院演唱家說了幽默性的傳說:「年輕的演唱家須要 Kirschenbaum 女士認可請求簽名才能出名」。

她在 Brooklyn 長大時,是 Brooklyn Dodgers 隊的棒球迷,1957年 Dodgers 搬去洛衫磯後,偶而在一家唱片行聽到意大利著名女高音 Renata Tebaldi 的歌聲,立刻轉向對歌劇發生興趣。當時紐約市還沒有林肯中心,沒有新的大都會歌劇院,她去舊的大都會歌劇院、卡耐基音樂廳。當時還沒有 internet 方便的資訊,由於她當電話接線生,能先用電話去歌劇院或音樂廳索取當晚的節目與演唱家,有人說她的資料比歌劇院發出的節目單更早更正確。當她請著名男高音 Pavarotti 簽名時,問他下一季在大都會歌劇院唱什麼歌劇?他說「La Bohème」與「Tosca」,立刻傳這消息給朋友們,比歌劇院早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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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她75歲生日,大都會歌劇院人員爲她開了生日慶祝會,名歌唱家 Marilyn Horne 與 Renée Fleming 在場,指揮 James Levine (她稱呼他 Jimmy)特別送她一個指環與一本他簽名的「La Bohème」樂譜。

今年3月27日由於肺炎,她在紐約 Beth Israel 醫院去世,享年88。她去世後,朋友才知道她家的另一間臥房堆着很多有簽名的歌劇、音樂會節目單,完全沒有整理。她身邊沒有親人能接受她的遺產,她在遺囑上說全部有簽名的資料贈給圖書館,很多人認為她的收集有歷史價值,有些資料比歌劇院、音樂廳本身收存的更正確。雖然她一生貧窮,可是去世後才知道她存款有250萬美圓,她在遺囑上寫着全部存款給三位朋友與一些慈善機關,可是連一分錢都不贈給大都會歌劇院,因爲1990年代,大都會歌劇院爲了避免她打擾音樂家,禁止她到後台請音樂家簽名。這決定對她打擊很大,因爲她認爲見到 Pavarotti、Beverly Sills、Domingo等歌唱家,對她說好像是吸到氧氣充實她的生命,也是從音樂會所得到有意義的 souvenirs。

以下請看4月23日紐約時報的詳細報導,同時可看到很多名音樂家的簽名的相片:

https://www.nytimes.com/2021/04/23/arts/music/lois-kirschenbaum-metropolitan-opera.html

1970 年她得到意大利著名男高音 Franco Corelli 的簽名 (圖:採自紐約時報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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