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漫談音樂(66)】Tchaikovsky 與 Brahms 首次見面 … ◎ 信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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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08

相信很多愛好古典音樂的人都喜愛 Pyotr Ilyich Tchaikovsky (1840-1893) 與 Johannes Brahms (1833-1897),他們都是19世紀有名的音樂家。有人比較偏愛 Tchaikovsky ,也有人比較偏愛 Brahms。他們倆人個性與音樂作風完全不同,他們之間唯一共同點是同一天生日:5月9日,Brahms 早7年出生。Brahms 的音樂是正統的德國規規矩矩作風,Tchaikovsky 是比較浪漫、注重感情的表現。Brahms 好吃美食,長得比較胖,而且不重視外表;Tchaikovsky 出生於高級社會,很注重外表、穿衣整齊。他們倆人不喜歡對方,所以一直都避免見面的機會。

終於有一天他們在晚宴第一次見面。當晚的主人是俄國著名小提琴家 Adolph Brodsky (1851-1929);1878年 Tchaikovsky 完成 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請匈牙利著名小提琴家 Leopold Auer (1845-1930) 初次演奏,可是 Auer 謝絕演奏,因爲他認爲這首曲技術上不可能演奏。結果 1881 年 Brodsky 在維也納初演,得到佳評,音樂界公認這首小提琴協奏曲與 Beethoven、Mendelssohn、Bruch 與 Brahms 的作品可以並列為最傑出的小提琴協奏曲。所以 Brodsky 在 1887 年請 Tchaikovsky 晚宴時,他一口答應。

以下是 Brodsky 夫人 Anna 在她寫的回憶錄 (Recollections of a Russian Home: A Musician’s Experiences描寫有關 Tchaikovsky 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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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7年 Tchaikovsky 受 Leipzig Gewandhaus 管絃樂團邀請,第一次離開俄國來德國指揮他的音樂作品,在耶誕節前晚坐火車到達 Leipzig,Brodsky 去火車站接他。來到他們家時,也許是節日的室內裝飾特別,Tchaikovsky 顯得很高興,夫人 Anna 也很熱誠接待他。他們晚餐過得很快樂,Tchaikovsky 答應他們隨時邀請,他一定會再來。

在新年 Brodsky 再次請 Tchaikovsky 來晚宴,因爲她知道 Tchaikovsky 可能害羞,與陌生人不太交談,所以事先沒有告訴他當晚有其他的客人。那一天正好Brahms 來他們家練習他最近寫的室內樂與 Brodsky 的新作品,她請 Brahms 練完後留在他們家晚餐。他們正在練習時,忽然門鈴響了,開門一看,是 Tchaikovsky 提早到達。當時 Tchaikovsky 聽到音樂,臉色表現不太好,她不敢說是誰作的音樂,帶他去另一個房間休息等待。音樂停止後,她請先生帶 Tchaikovsky 進去與室內樂團員和作曲家 Brahms 相見,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這兩位個性完全不同的音樂家相見時,互相都覺得心裡有點尷尬,Tchaikovsky 說「希望我沒有打擾你們」,Brahms 回應說「完全沒有」。後來 Tchaikovsky 客氣坐下來聽他們繼續練習。

Tchaikovsky 對 Brodsky 夫人說他欣賞 Brahms 的個性,可是對他的音樂完全沒有好感。此時門鈴忽然響,打開門一看,是 Edvard Grieg (1843-1907) 與夫人 Nina,他們這一對個性一向是開朗,本來就認識 Brahms,與 Tchaikovsky 是第一次見面。Tchaikovsky 本來就喜愛 Grieg 的音樂,所以大家話題變得很輕鬆。進入餐廳後, Nina 坐在 Brahms 與 Tchaikovsky 之間,她感到不太舒服,幾分鐘後對眾人說「我坐在這二位音樂家之間,心裡很緊張」,Grieg 立刻站起來說「我跟妳換座位」,結果三位作曲家在一起開始互相談話,大家輕鬆交談很開心,喝酒談天,享受快樂的晚宴。

後來大家都成爲朋友,Tchaikovsky 寫 「Hamlet 序曲」,獻給 Grieg;Grieg 作了第三首小提琴奏鳴曲請 Brodsky 演奏。

當天晚宴後,Brodsky 帶 Tchaikovsky 回家時,問他對 Brahms 三重奏曲有什麼感想,他很客氣的回答「請你不要生氣,我不喜歡這首曲」。其實 Tchaikovsky 對德國的音樂本來就沒有好感,當他聽完 Wagner 巨作「尼布倫指環」最後一部「Gotterdämmerung (諸神的黃昏)」時說他心裡感到好像剛剛從監獄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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