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漫談音樂(58)】Bruckner 第九交響樂(未完成?)◎信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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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13

Anton Bruckner (1824-1896) 是奧國19世紀偉大的作曲家/管風琴演奏家,我們有機會去奧國 Linz 市郊外 St. Florian 鎮參觀修道院與大教堂,Bruckner 從 1845 年到 1855年在教堂當風琴師。他去世後,遺體葬在教堂地下室。記得當我們在教堂裡面欣賞 Bruckner 所彈過的管風琴時,聽到一群人(可能是唱詩班)來參觀教堂,唱出很合諧的聖曲,感到其音響之美直透天堂。

Bruckner 的音樂大部份很沉重,尤其是交響樂,欣賞他的音樂要注重和聲微妙的變化。他是很虔誠的天主教徒,所以他的聖樂合唱曲特別有名,其中「Ave Maria」一曲與 Gounod-Bach 的 「Ave Maria」是最有名、最好聽的聖母頌。

他作曲很慎重、小心,所以過去完成的作品不斷的提出來復習、修正與改善。1887 年當他完成第8交響樂時就開始寫第9交響樂,感覺到這首交響樂可能是他一生最後的一首,決定把這首奉獻給上帝。他很用心作曲,修改後又修改,所以到 1894 年才完成前3樂章,繼續專心寫第4樂章,可惜他的身體繼續衰退,而且常常花時間去修改過去的作品,只完成了樂章的大致結構,未能完成細節。在臨終前他對朋友、學生說如果不能完成第4 樂章,他考慮用他所寫的合唱聖曲「Te Deum」取代第4樂章。到1896年在維也納去世時這樂章尚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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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學生 Ferdinand Löwe同意這項建議,所以 Bruckner 去世7年後 (1903)Löwe 在維也納指揮首演時,前半演奏前3樂章,後半演奏「Te Deum」,結果非常成功,得到好評,轟動維也納音樂界。當時在場的年輕音樂家 Anton Webern 聽到第三樂章(Adagio),寫信給朋友說他從來沒有聽過這麽美的音樂。Löwe 出版他編寫的 Bruckner 第9交響樂,而且成爲指揮 Bruckner音樂的權威。這首交響樂頓時在奧匈地區成爲眾人喜愛的樂曲,當時有名的指揮家如 Richard Strauss、Karl Muck、Artur Nikisch、Felix Weingartner 等都指揮演奏過這首交響樂。

當時的音樂家與聽眾都不知道這首交響樂被 Löwe 大量修改,加上很多他自己的作風,一直到 1920 年音樂學家 Alfred Orel 研究 Bruckner 原稿時才發現 Löwe 擅自修改了太多,與 Bruckner 的原作有很大的不同,將他的發現送給 International Bruckner Society。1931年另一位音樂學家 Robert Haas 證實 Orel 的看法,下一年 Siegmund von Hausegger 指揮 Munich Philharmonic 同時演奏 Bruckner 第9 交響樂的二種版本讓聽眾判斷:演奏會前半場是 Löwe 修改版本,下半場是 Bruckner 的原稿;結果大部份聽眾都支持 Bruckner 的原稿,從此以後音樂史重寫,Bruckner 第9 交響樂初演日期改爲 1932 年4月2日。Löwe 修改版本從此以後沒有人演奏。

1999 年我們參加音樂旅行團,去德國參加 Bayreuth Festival 欣賞 Wagner 歌劇,認識了一位朋友,他是從芝加哥來的律師。在旅途談話中發現他是真正的 Bruckner 音樂迷。我們覺得新奇,因爲 Bruckner 的音樂相當沉重,而且交響樂相當長,很少遇到 Bruckner 音樂迷。後來他邀請我們去芝加哥,他家裡一個房間設了Bruckner 祭壇,收集了很多 Bruckner 的書籍、唱片、光碟片與 DVD 等。臨走前送我們一套日本版的 Bruckner 交響樂全集光碟片,由羅馬尼亞有名的Sergiu Celibidache 指揮,他說有史以來Celibidache 是 Bruckner 音樂最好的指揮。以後我們很珍惜這一套,常常欣賞 Bruckner的音樂。去年我們決定割愛,將這一套贈送給台南市許石音樂圖書館,希望愛好音樂的年輕人從這一套進入 Bruckner 的音樂境界。

奧國 St. Florian 鎮有名的大教堂,Bruckner 曾經彈過的管風琴,他的遺體葬在教堂地下室(圖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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