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的奴才 ◎陳茂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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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有人在馬英九執政時期積極反萊牛,民進黨執政時也繼續反萊豬,這種人以前是民進黨的朋友,可是目前卻是民進黨的敵人,中國國民黨的朋友,這種人有自己的主見,心中有是非,沒有被政黨綁架。有人在馬英九執政時代找出很多理由反萊牛,目前由於是民進黨的支持者,不會反萊豬,但也不敢挺萊豬,這種人有政治立場,但也講究人格。

台灣人最多的是以前反萊牛,目前挺萊豬,或是以前挺萊牛,現在反萊豬,而且會找出很多理由來解釋自己立場的正當性。在藍綠的對立中,永遠認定一方永遠是對的,另一方永遠是錯的,而且相當堅持,任何時刻都不會閉起嘴巴,一直加入戰場,其實這就是「奴才」性格,所支持的政治團隊永遠是對的。有人有能力找出有很多信徒支持的理由來解釋自己立場的正當性,也只不過是聰明的「奴才」而已。

蔣介石出殯時,有人披麻戴孝,呼天搶地的祭拜,讓人覺得很奇怪,蔣介石的家屬都不披麻戴孝,怎麼反而是外人披麻戴孝。若是官員,為自己的政治前途硬擠出哭聲是可以理解的,一般人民怎麼會披麻戴孝,如喪考妣才奇怪。原來是獨裁統治年代,獨裁者被神格化,人民扮演「奴才」的角色。

政治民主化之後,人民不只不是奴才,而且還是主人,公職人員是公僕。國家政策本來由國家主人來決定,只是國家主人太多,不得不委託代理人來管理,由行政首長管理行政業務,民意代表管理立法工作,若是受委託者不稱職,國家主人可以用罷免手段終止委託。對於政策方面,國家主人更可以用公投的手段自己來決定政策,其位階當然在立法機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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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當太久了,一下子很難適應主人的角色,更因為意識形態嚴重對立,為了打倒對方,無所不用其極,透過各種管道宣傳,將己方的政治人物捧為聖人,對方則是魔鬼。在邏輯上,不可能出現一方永遠是對的,另一方完全是錯,可是有很多信徒會相信,代表奴性嚴重滲透到各階層。

最嚴重的是國家主人對國家大事沒興趣,公投是要讓國家主人表達意見,只是台灣人沒興趣,若沒有公投綁大選,投票率必定很低,同意票很難超越四分之一公民的門檻。中國國民黨規劃將萊豬案推出公投,台灣人對公投只表達對提案政黨的支持,不是對政策的認同,沒有將自己當作國家的主人。

一般政治人物氣勢低時,會將選民當作國家的主人,可是氣勢高漲,就等選民來巴結,選民只有在選舉那幾天扮演國家主人,平時是官員扮演「主人」,選民反而變成「奴才」,認定其所支持的政治人物永遠是對的,無論主人做甚麼事,奴才都會找出很多理由來支持,使台灣變成只有立場,沒有是非的環境。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邱吉爾使英國脫離苦難,對英國的貢獻相當大,可是在歐戰結束後(亞洲戰爭還未結束),英國人就拋棄邱吉爾的政黨,邱吉爾不只不埋怨,還表示,對政治人物無情是偉大民族的表現。英國選民是國家主人,邱吉爾是公僕而已。

奴才的特色就是認定主人永遠是對的,尤其是聰明的奴才會找出有很多信徒跟隨的理由來支持主人的正當性。以前獨裁統治環境會產生很多奴才,今日的政治立場對立也一樣產生很多奴才,台灣好像很難擺脫奴才環境。

(作者為中山大學退休教授、台灣安全促進會會長)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mhchen0201

2020/12/24(台灣時報專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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