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漫談音樂(46)】安排 Beethoven 第九交響樂初演的幕後重要人物:法國舞蹈家 Louis Antoine Duport ◎ 信雅

2020.12.19

這禮拜三(12月16日)全世界都在慶祝偉大音樂家 Beethoven 誕生 250 週年。其實他的正確生日在歷史上沒有記載,只有教會的記載說他在12月17日接受洗禮,當時德國的風俗是新生兒應該在生下24小時之內要受洗。所以音樂界認定1770年12月16日是他的生日。為了紀念他誕辰250週年,世界各地用不同方式慶祝。最近幾個月來,紐約時報報導幾篇與 Beethoven 生平有關的文章,這禮拜我們來簡單報告其中一篇「安排 Beethoven 第九交響樂初演的幕後重要人物」。

Louis Antoine Duport (1781-1853) 是19世紀法國有名的芭蕾舞蹈家,他的聲譽可說是當時的Rudolf Nureyev 。Duport 於1781年生於巴黎,有關他童年的記載幾乎沒有。他於1797年3月14日在巴黎歌劇院演出很成功,因爲他的舞蹈技術很特別,受當時最有名的舞蹈家 Auguste Ventris 矚目,邀請他找機會一起上台。1804年他們在同一場芭蕾舞劇演出,因爲 Duport 的 pirouette (趾尖旋轉)的快動作很特殊,所以觀眾說二位名舞蹈家同時在台上表演,好像在競爭比賽。此後他的聲譽大振,世界大芭蕾舞劇院繼續請他演出,成爲當時最紅的舞蹈家。1812年受聘為維也納皇家Kärtnertor 劇院首席舞蹈家。劇院總監 Domenico Barbaja 計劃介紹意大利 Rossini 的音樂與歌劇給奧國人,請 Duport 當助理總監。

Beethoven 第九交響曲可說是Beethoven後期的巨作,在1822至1824年之間寫的。可是當 Beethoven 寫作時,他已經完全失去聽覺,在這期間雖然作了很多不朽名曲,由於耳聾限制他社交,很少外出,所以完成了第九交響曲時,他須要別人幫助他找較大的音樂廳演奏,當時維也納最理想的場所是 Kärtnertor 劇院,容納一千多人,可是他不認識 Duport 本人,而且聽說他個性強,不容易妥協。其他二個劇院比較小不合適。1824年3月,Beethoven 的弟弟 Johann 去 Kärtnertor 劇院見助理總監 Duport,Duport同意考慮讓 Beethoven 用大劇場初演第九交響曲,可是他不能做主,須要Kärtnertor 劇院總監 Barbaja批准才可使用。 Beethoven 有一位很能幹的秘書 Anton Schindler,1824年開始暗地到郊外地區尋找演奏場所,可是沒有結果。三月初 Schindler 很大膽去Kärtnertor 劇院見 Duport,當時劇院總監 Barbaja 在拿波里的 San Carlo 歌劇院有法律糾紛,不能離開拿波里,授權給Duport決定Kärtnertor 大劇院的事務。Duport本來想建議 Beethoven 用比較小的劇院,結果不成功,只好答應 Beethoven 使用 Kärtnertor 大劇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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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4日 Duport接到一封信,是 Schindler 替Beethoven 寫的,他要求演奏會必須在5月3日或4日舉行,請 Duport 立刻回信。當時他很不高興這種強迫性的要求,可是因爲他很敬佩 Beethoven,答應 Beethoven 第一場演奏會於5月7日在 Kärtnertor 大劇院,第二場改在 Hofburg 大廳演奏。Beethoven 同時要求須要82位管絃樂與80位合唱團員,因爲劇院人員不夠,Beethoven 向愛樂協會要求業餘音樂家來加強陣容。

演奏會當晚許多觀眾提早到場,可是 Beethoven 發出請貼給高官貴族的包厢座位未滿,因爲他們大部分人已去郊外渡假了。這場音樂會全部樂團只有二次的練習機會,由於 Beethoven 聽力幾乎完全消失,所以請 Kärtnertor 大劇院的音樂總監 Michael Umlauf 當指揮,可是他沒有充份時間研習音樂,Beethoven 同意與他上台,坐在他旁邊輔助他指揮。 Umlauf 記得在二年前看過 Beethoven 指揮他寫的歌劇「Fidelio」,演奏結果一團糟,因爲 Beethoven 已經失去聽覺,不能有效的指揮樂團。所以這次演出,Umlauf 特別吩咐樂團不要看 Beethoven ,要看他的指揮。

在這些限制情況下,這場演奏會不可能完整,受到很多不同的樂評。可是聽眾心裡知道這是歷史上最重要的一場,也聽到了不同凡響的音樂,所以演完後一、二十分鐘掌聲不停。這場音樂會確實是有歷史性,很成功的一場。也流下了一些傳說:當交響曲演完時,Beethoven 還在看譜,繼續在指揮,因爲他慢了很多拍,幸虧女低音獨唱的 Caroline Unger 女士起來帶 Beethoven 轉身看觀眾才知道大家對他第九交響曲的踴躍反應。

這篇紐約時報的文章提出一項歷史上巧合的事。美國歷史學家 Lillian Moore 發現在大約同一時期,1790年有一位9歲的舞蹈神童到費城表演,他的名字也是 Louis Duport,後來去 Charleston, S.C. 表演,1796年8月19日在 Savannah, GA 表演後失踪。是不是同一個人於1797年在巴黎歌劇院演出成功?這是歷史上的一個謎,他們都是同年生,有相同的姓、名,加上相同的專長,世上有這麽巧合的事麼?

Beethoven 第九交響樂初演,他坐在樂團中間指揮(圖採自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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