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筆耕半甲子:「反左」豈只是中國的鬥爭 ◎余杰/ 上報/ 2017-11-12

余杰 2017年11月12日

余杰指出,《開放》作為一本「右派」的雜誌,不僅反共,也反對在歐美世界肆虐的「左傾」和「政治正確」觀念;圖為富英雄色彩的左派代表人物切·格瓦拉(Che Guevara)。(湯森路透)

在美國發生九一一恐怖襲擊事件之後,《開放》迅速轉載了意大利著名女記者法拉奇的評論文章,這篇文章呼籲歐美團結起來捍衛西方文明、與伊斯蘭恐怖主義抗爭。《開放》當然不會刊登喪心病狂的「白左」代表人物、美國學者喬姆斯基(Avram Noam Chomsky)的陰謀論——喬姆斯基認為美國遭受恐怖襲擊是自作自受,甚至恐怖襲擊是中央情報局自編自導的陰謀。具有諷刺意義的是,喬姆斯基的言論自由要靠美國憲法來保護,他很聰明地躲在美國的大學裡胡言亂語,而不會去伊斯蘭國的統治區大放厥詞。

美國學者喬姆斯基(Avram Noam Chomsky)為當代語言學大師,同時也是美國極左派的代表學者之一。(取自聯合國官網)



在中國的網絡上流傳一則以喬姆斯基爲主人公的段子,即便不是真實事件,也足以表明此類西方左派在中國早已無法蠱惑人心:

喬姆斯基到北京大學當訪問學者,在北大校門口看到三個警察用警棍暴打一位年老的上訪老婦。老婦被打得大吐鮮血、大喊救命。他詫異於警察何以如此慘無人道,現場數百名學生和教授何以冷漠旁觀。他試圖以老弱之軀阻止警察的暴行,警察竟說要連他這個「洋鬼子」也一起打。他只好感嘆說,真後悔来到一個如此麻木變態之國。

「左派幼稚病」是一種比愛滋病毒還要頑固的精神疾病。本書中收入歷史學者程映虹的《格瓦拉主義的衰落》一文,對切·格瓦拉的「偽理想主義」提出尖銳的批判。這篇於2000年發表的文章,至今仍未過時——因為「格瓦拉主義 更多」並未完全衰敗。

2017年10月8日,切·格瓦拉(Che Guevara)被殺五十年紀念日,《紐約時報》和BBC等西方左派媒體發表大篇幅的紀念文章。BBC記者威爾·格蘭特從聖克拉拉發回題為《切·格瓦拉——從古巴英雄到世界偶像》的報導:

「五十年來,切·格瓦拉的名字仍然出現在古巴的每個角落,從鈔票到標語牌。他可謂拉丁美洲最廣為人知的人物。……在古巴紀念格瓦拉的活動上,播出了1967年古巴前領導人卡斯特羅宣佈格瓦拉死訊的講話錄音。卡斯特羅呼籲古巴的孩子們『像切一樣』。

文章指出,多年來,格瓦拉的名字成為「革命」、「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的同義詞。支持者說,「他是英勇的游擊戰士,是為信仰奮鬥獻身的英雄,有為全人類自由拋頭顱灑熱血的國際主義浪漫情懷」。格瓦拉已成為國際間廣為流行的一個文化象徵,其肖像出現在壁畫、遊行、音樂會、海報等各種公共場合,也成為T恤衫、郵票、杯子、鑰匙鏈、皮帶、棒球帽等商品上的圖案。該報道熱情地評論說:「對很多人而言,格瓦拉已超越了為窮人謀利益的革命英雄範疇,成為當代的一個神話和偶像。」

切·格瓦拉個人的游擊鬥士、革命英雄形象,使得他的肖像在身後遭到流行文化收編,加工成各種消費性產品。(取自維基百科)

 

與之針鋒相對,十七年前程映虹在《開放》發表的文章中,揭露了格瓦拉的「古巴人民爲了解放,不惜被核戰爭一掃而光」的狂言,跟毛澤東的殘忍冷酷如出一轍。格瓦拉是毛的崇拜者,在大饑荒後期訪問中國,從毛那裡獲得六千萬美元的援助,周恩來說這筆錢不必償還。格瓦拉代表了當時社會主義陣營中最狂熱地反對改革、反對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政治力量。

 

程映虹嚴詞批判在北京隆重上演的、受左派追捧的戲劇《格瓦拉》,這也正是我當時作為獨立中文筆會理事,投票反對其劇作者、毛派法西斯分子張廣天申請加入筆會的原因。程映虹指出:

「二十世紀的革命歷史中,那些指責社會黑暗,發動革命並進行社會改造的革命家,多數是沒有最起碼的專業訓練和社會知識的文人,他們長於用一知半解的社會批判和膚淺的道德激情煽動底層民眾,而對社會的實際構成與運行沒有基本的了解,其結局必然是一塌糊塗。從格瓦拉幻想幾十個不怕死的遊擊隊員就可以解放美洲,到毛澤東發動十億愚民去砸爛舊世界,結果不是一場遊戲,就是一場浩劫。其愚昧和瘋狂的本質是一樣的。」

為什麼人們對希特勒、墨索里尼千夫所指,卻對同樣邪惡的毛澤東和格瓦拉情有獨鍾,這是一個值得進一步研究的現象。

程映虹為歷史學者,自2003年起任美國德拉瓦州立大學歷史系副教授,研究興趣在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和文化大革命的國際影響。(取自百度)

《開放》的謝幕,意味着一個時代的結束。我相信,有《開放》的香港和沒有《開放》的香港是不一樣的。金鐘將他生命中最寶貴的三十年奉獻給了《開放》,他沒有大發橫財,依然是兩袖清風的書生,但他無愧於過去三十年的歷史,他可以欣慰地說:「我看見,我書寫,我編輯,我出版,我守望,我從未沉默。」

《開放》遁入了歷史,下一個時代的香港,雖然不再擁有《開放》,卻湧現出《熱血時報》、《立場新聞》、《眾新聞》、《評台》、《香港花生》等由同樣熱愛自由的年輕一代所主持的網絡媒體。江山代有才人出,香港大部分的年輕人都是不願做奴隸的「天然獨」,對於香港及中國的未來我們不必過於悲觀。

《三十年備忘錄:開放時代一百篇精選》封底。(取自開放雜誌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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