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通俄門風暴》FBI前局長柯密拋出震撼彈:總統要求停止調查前白宮國安顧問佛林 ◎ 風傳媒+BBC 2017-06-08

2017年06月08日
美國總統川普日前忽然開除FBI局長柯密,引起政壇風暴,各方揣測案情並不單純(照片:AP/Pixabay/合成:風傳媒)

美國總統川普日前忽然開除FBI局長柯密,引起政壇風暴,各方揣測案情並不單純(照片:AP/Pixabay/合成:風傳媒)

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前任局長柯密7日拋出震撼彈,預先公布他8日出席聯邦參議院聽證會的書面證詞,明白指出川普總統要求他停止調查前白宮國家安全顧問佛林、要求他表態效忠、要求他對外界表明總統並不是「通俄門」事件的調查對象。川普對前兩項說法都曾嚴辭否認。

如果川普因此被指控「妨害司法」,「通俄門」(Russiagate)將有如1970年代尼克森總統「水門案醜聞」(Watergate scandal)歷史重演,最嚴重的狀況將是國會啟動彈劾總統程序,迫使今年1月20日才上台的川普下台。

水門案陰影再度籠罩白宮

柯密(James Comey)今年5月9日突然被川普革職,引發華府政壇風暴,批評者認定此事與FBI的「通俄門」調查工作密切相關,後來川普也承認。佛林(Michael Flynn)則是川普第一任白宮國家安全顧問(NSA),2月初因為隱瞞自己私會俄羅斯大使而被迫去職,至今仍接受調查。

「通俄門」是指去年美國總統大選期間,俄羅斯政府下令駭客入侵民主黨全國委員會(DNC)與黨籍候選人希拉蕊.柯林頓(Hillary Clinton)的電腦系統,竊取資料後交由「維基解密」(WikiLeaks)等網站公布,以打擊希拉蕊選情,協助川普當選。目前美國司法機構調查工作重點在於:川普競選團隊成員甚至川普本人,是否與莫斯科當局合謀干預總統大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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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密8日上午(台灣時間8日晚間)將出席參議院情報委員會( Senate Intelligence Committee)聽證會,說明他從川普上任前後到被解職之前兩人的對話。美國媒體日前報導,柯密在每一次與川普單獨對話之後,都會留下詳盡的備忘錄,柯密7日公布的7頁證詞也證明了此事。

川普、柯密第一次會面:簡報「通俄門」調查狀況

根據柯密的書面證詞,他第一次與川普見面是今年1月6日(川普上任前2周)在紐約市的川普大樓(Trump Tower),簡報「通俄門」調查狀況。原本在場的還有其他情治機構首長,但簡報之後,總統當選人川普單獨留柯密下來,柯密根據川普對簡報的反應,主動表明:總統當選人目前並不是當局調查對象。

也就是在這次會面之後,柯密決定要為兩人的單獨對話留下詳盡的備忘錄。柯密出身共和黨,2013年由民主黨的歐巴馬總統任命接掌FBI,他在歐巴馬任內兩度與總統會面,但當時並不認為有必要留下對話備忘錄。

川普、柯密第二次會面:想繼續當局長?效忠於我。

川普、柯密第二次會面是1月27日,川普上任已經1周,地點在白宮的綠廳(Green Room)。當天川普邀柯密共進晚餐,柯密原本以為還會有其他人士列席,結果卻是他單獨面對總統。

川普一開場就問柯密是否願意留任FBI局長?並聲稱「很多人想要這份工作」。這讓柯密相當訝異,因為川普先前兩度表明要他留任,他也表明同意。如今川普重提此事,顯然有意要柯密開口求官,在兩人之間建立某種恩侍關係(patronage relationship)。

柯密表示,他熱愛自己的工作,願意做滿10年局長任期。但柯密也強調,他做不到政治人物要求的「可以依靠」(reliable),只能保證永遠對總統實話實說(tell him the truth)。

接下來,川普直接表明:「我需要忠誠,我期待忠誠。」(I need loyalty, I expect loyalty.)柯密沉默以對。

這話題暫時打住,但晚宴快結束時,川普再度提到柯密的局長職位,也再度表明:「我需要忠誠。」柯密不再沉默:「我會永遠對你誠實。」川普停了半晌:「這就是我要的,誠實的忠誠。」

川普、柯密第三次會面:放下調查,放過佛林

2月14日,川普在白宮橢圓型辦公室(Oval Office)召集國安高層,討論反恐工作,會後他留下柯密,兩人第三次單獨會面。當時佛林已經因為欺瞞長官(副總統)而被迫辭職,但是關於他涉嫌私通俄羅斯的調查工作仍在進行。

川普對柯密表示:「我希望你想個辦法,放下這件事(佛林調查),放過佛林,他是個好人,我希望你放過佛林。」(I hope you can see your way clear to letting this go, to letting Flynn go. He is a good guy. I hope you can let this go.)

柯密只回答:「他是個好人。」

會後柯密製作了一則非機密的備忘錄,並與FBI高階主管討論。雖然川普並沒有要求他停止調查整個「通俄門」事件,而是把焦點放在剛去職的佛林,但柯密仍然相當憂心,因為FBI必須是一個獨立運作的調查機構。FBI高層也都同意,佛林調查工作不能受到總統要求的影響(infect)。

川普、柯密第四次單獨對話:如何幫我驅散「烏雲」?

3月30日那天,柯密在FBI局長辦公室接到川普的電話。川普抱怨說「通俄門」調查像「烏雲」(cloud)一樣影響他的治國工作,強調自己絕未勾結俄羅斯。川普問柯密,FBI有什麼辦法可以幫他「驅散烏雲」(lift the cloud)?

柯密表示FBI正在儘快進行調查工作,如果沒有發現任何罪行,那當然是皆大歡喜。川普表示同意,但仍一再抱怨「通俄門」調查對他造成的困擾,希望FBI發布公開聲明,表明總統本人並不是被調查對象,但柯密始終沒有鬆口,只強調他已對國會領袖如此表明。

FBI之所以不願開發布公開聲明為川普的「清白」背書,主要是因為案子還在調查中,隨時有可能發生變化。接過川普電話之後,柯密立即致電司法部代理部長波恩特(Dana Boente)尋求指示,但始終沒有得到回音。

川普、柯密第五次單獨對話:「那件事情」

4月11日早晨,柯密再次接到川普電話。川普劈頭就問公開聲明的事,柯密表示他已請示司法部代理部長,但沒有回音。川普再一次抱怨「通俄門」的「烏雲」如何影響他治國,考慮要他在白宮的屬下直接找司法部,柯密也贊成。

接著川普告訴柯密:「我一直對你非常忠誠、非常忠誠,我們一直有『那件事情』(that thing)的問題。」柯密並沒有反問「那件事情」到底是哪一件?只重申他建議由白宮法律顧問(White House Counsel)直接聯絡司法部代理部長。川普表示他會這麼做,他與柯密的第五次也是最後一次對話結束。

不到一個月之後,川普將柯密解職。

前聯邦調查局長科米:特朗普要我效忠

BBC報導
Trump and Comey圖片版權REUTERS
科米將在聽證會中作證說,特朗普曾要求他放棄對前國家安全顧問弗林的調查。

美國聯邦調查局前局長詹姆斯·科米(James Comey)星期三公布為國會作證凖備的書面證詞。科米表示,特朗普總統曾試圖與他建立一種”庇護關係”,並尋求他為總統”效忠”。

科米周四將在美國參議院情報委員會出席聽證會,就俄羅斯干預美國總統大選事件向委員會作證。

據科米遞交的書面證詞,科米將在聽證會中作證說,特朗普曾要求他放棄對前國家安全顧問弗林(Mike Flynn)的調查。

弗林在2月份因被指與俄駐美大使秘密接觸的消息披露後被迫辭職。科米表示,特朗普稱有關涉及通俄門的調查是其頭上的”烏雲”。

科米說,特朗普要求他忠於總統,”驅散因調查通俄門產生的烏雲”。

科米還稱,曾三次對特朗普說他未受到調查,這亦證實了總統的說法。

特朗普的私人律師顧問馬克·凱索維茲(Marc Kasozitz)在周三晚間回應說,對於科米證實特朗普本人並非調查方向,特朗普對科米的說法感到滿意。

凱索維茲說,特朗普”總統感到完完全全地平反了”。

美國國家安全局局長邁克·羅傑斯(Mike Rogers)和國家情報局局長丹·科茨(Dan Coats)等另外兩名國家安全事務高官早些時候對出席聽證會的參議員們表示,他們從未受到來自白宮的壓力,去幹任何非法勾當。

但在周四舉行的參議院情報委員會聽證會上,科米將和盤托出5月9日他的聯邦調查局局長職務被總統解除之前,他感到不舒服的一系列事件。

 特朗普與科米”愛恨交織的關係”。

美國幾個國會小組正與司法部一起核查美國情報機構的評估,該評估報告指俄羅斯黑客涉嫌介入去年11月的美國總統大選,以協助特朗普擊敗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希拉里·克林頓。

有關調查還在查證特朗普的競選團隊工作人員是否存在被指通俄的陰謀,但莫斯科方面對此已多次作出否認。

科米長達7頁的證詞記述了他與美國總統特朗普單獨接觸的詳細情況。

證詞稱,科米與特朗普首次會面是在1月6日,地點位於特朗普大廈的會議室,科米單獨與特朗普會面,並向特朗普匯報了針對他的被指”猥褻和未經證實”的指控。

由前英國情報官員匯編的情報檔案聲稱,俄羅斯安全部門擁有對特朗普不利的材料,其中包括特朗普到訪莫斯科時在酒店召妓的錄像。

科米的證詞還說,特朗普”總統對有關指控感到厭惡,並對其強烈否認”。

科米表示,特朗普是在1月27日在白宮與科米單獨晚餐時作出上述否認。科米還說,那天晚上,他與特朗普的談話”非常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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