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深思的一個轉型正義案例 ◎劉重義 /民報 2017-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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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劉重義 2017-12-05 民報

二次大戰已經結束超過70冬,咱看見德國法院仍將一個接近百歲,曾經在奧斯威梓集中營工作的前納粹黨衛隊士官起訴、判罪並監禁。就德國人的立場,參與統治集團殘害人權的運作就是幫兇,施行法律上的制裁是「行公義」,公義若無施行,未來的統治集團對殘害人權愈無顧慮,又阻止統治集團殘害人權的力量也無法度堅強。(圖/創用CC授權)

二次大戰已經結束超過70冬,咱看見德國法院仍將一個接近百歲,曾經在奧斯威梓集中營工作的前納粹黨衛隊士官起訴、判罪並監禁。就德國人的立場,參與統治集團殘害人權的運作就是幫兇,施行法律上的制裁是「行公義」,公義若無施行,未來的統治集團對殘害人權愈無顧慮,又阻止統治集團殘害人權的力量也無法度堅強。(圖/創用CC授權)

96歲、人稱做「奧斯威梓伙計」(book-keeper of Auschwitz)的前納粹黨衛隊(Schutzstaffel, SS)獄吏葛朗寧(Oskar Gröning),在2014年被控告是在奧斯威梓集中營殺害30萬猶太人的幫凶之一,2015年7月被判處4年徒刑,伊申請緩刑。德國法院在今年11月29裁決:罪犯儘管年歲大,總是身體健康,專家認為,在監禁期間有適當的醫療照顧下,伊可以入監服刑。



葛朗寧1921年出世在德國下薩克森州(Lower Saxony)一個保守、嚴厲的紡織業家庭,老爸是激進的日耳曼優生論者;1933年希特勒掌權後,加入納粹青年團,積極參與燒猶太人寫的冊等,自認為是幫助維護德國種族和文化的清氣;17歲中學畢業,成績真好,就去做實習銀行員,無久就受徵召做兵;1940年,加入納粹武裝黨衛隊(Waffen-SS);1942年,被調去奧斯威梓集中營,去進前,先去柏林受忠誠訓練,並簽署不得對親友和任何自己單位以外的人透露工作內容。

初初來到這個神秘的奧斯威梓,葛朗寧發現呷食非常好,總是,毋知是要做甚麼。因為有銀行員訓練的背景,伊被指派對押來集中營的囚犯的財物,做沒收、記錄、與分類,分類好的現金攏送去柏林SS總部。當伊知犯人大批被送入毒氣室的時,心內驚一著,不過,幾月日後就接受事實認做是公事的一部分。雖然,伊本職是囚犯財物的處理,總是,在彼種現實環境下,免不了也得參與實質抓逃犯、槍殺逃犯、燒毀屍體的過程。

雖然在彼種時空環境,葛朗寧思想上有接受「清除猶太人」的政策,總是,伊無愛營內彼種運作方式,就要求調職去別位。1944年伊被派去比利時和盧森堡交界的亞爾丁(Ardennes)前線,作戰中受傷,後來整個單位在1945年6月初10剛好是伊生日彼日向英國軍投降。

葛朗寧隨隊投降後,掩蓋自己在奧斯威梓集中營的這段經歷,1946年被以SS戰犯送去英國做勞役。雖然「聯合國戰犯委員會」(UN War Crimes Commission)有懷疑葛朗寧可能牽涉謀殺或虐待猶太人,彼時東西冷戰開始發酵,美國和蘇聯在柏林有緊張關係,英國政府無愛因為處理納粹低層人員,惹動德國人的情緒,伊就好運逃過被調查、追訴的命運,在1947或1948被釋放轉去德國。

因為葛朗寧有參加SS,過去工作的銀行拒絕閣請伊轉去工作。伊就去一間玻璃工廠做工,後來真成功,升到人事主任,過著安定的中產階級生活。總是,在家庭內底,葛朗寧不准厝內的人講起伊曾經在奧斯威梓集中營工作。

葛朗寧愛集郵票,有參加集郵社。1980年代中期,在一個集郵社的年會中,一位偶然坐在身邊的人,細聲對伊講:清除猶太人的「大屠殺」(Holocaust)是假的,根本無這種代誌,政府禁止人民否認大屠殺存在,真無道理。彼位郵友並送葛朗寧上權威出名的克里斯多福(Thies Christophersen)所寫,反駁「大屠殺」的冊。克里斯多福以自已駐地真近奧斯威梓的事實,引用各種相關數據否定大屠殺的可能性,伊這本冊成做新納粹主義(Neo-Nazism)的聖經之一。

葛朗寧讀完克里斯多福彼本冊了後,親身寫一張批予克里斯多福講:「我在彼親目看見毒氣室、火爐燒屍體與送人入去的程序。」這張私函竟然引來真濟無具名的電話和批函,講伊看到的攏是假的,是予人騙去的。葛朗寧感覺這些人實在莫名其妙,就決定公開做見證,將伊在奧斯威梓集中營所看見所經歷的代誌講出來。總是,伊為大屠殺所做的見證也成做伊犯罪的證據,因為,伊在整個屠殺系統負擔了一個執行角色,雖然伊並無真正直接殺害被抓去集中營的猶太人。

在2015年4月第一次開庭的時,葛朗寧在法庭講:「我求恁原諒,我必須承擔道德上的罪,總是,我是毋是在法律上有罪,這著由恁決定。」

一個老人展現著反悔贖罪的態度,坦白講出在過去特殊、不幸的環境下的作為,辯護自己毋是法律上犯罪,總是,願意謙卑接受判決。一般攏認為,這將是最後的納粹戰犯審判。

審判本案的首席法官科姆披司Franz Kompisch) 講葛朗寧是有受教育的人,無接受伊是被洗腦的辯護,認定伊加入SS是出自本人的决定,閣在奥斯威辛期間,明知殘滅種族在營中進行,卻爽快坐在辦公桌後面無作為。


葛朗寧讀完克里斯多福彼本冊了後,親身寫一張批予克里斯多福講:「我在彼親目看見毒氣室、火爐燒屍體與送人入去的程序。」(圖/創用CC授權)

在人類社會,最嚴重的犯罪攏來自邪惡掌權的統治集團。葛朗寧這個故事可以予咱台灣人感受,其他努力追求文明進步的社會如何認定殘害人權罪,按怎處理「轉型正義」。二次大戰已經結束超過70冬,咱看見德國法院仍將一個接近百歲,曾經在奧斯威梓集中營工作的前納粹黨衛隊士官起訴、判罪並監禁。就德國人的立場,參與統治集團殘害人權的運作就是幫兇,施行法律上的制裁是「行公義」,公義若無施行,未來的統治集團對殘害人權愈無顧慮,又阻止統治集團殘害人權的力量也無法度堅強。



總是,咱看台灣處理「轉型正義」到今,親像攏無加害者存在。不但無人為二二八民族屠殺與長期的白色恐怖受處分,做特務頭蔣經國幫兇,亂起訴和亂判台灣人領袖叛亂的高雄事件軍事檢察官和軍法官,攏毋免見笑辭職,個個繼續糟蹋台灣司法獨立和正義。

加害者陣營不但完全無悔改的意思,反轉公開散布謠言,「是台灣人打外省人」、「是長老教會煽動流氓惹事」、「無影死真濟台灣人」等,甚至擔任教育部課綱微調的檢核小組召集人的赤藍人王曉波講「殺二萬人小case」。因為討黨產和《促進轉型正義條例》不斷受到加害集團的中國黨阻礙,中國黨智庫的何展旭幾日前甚至展出新納粹主義精神,嗆聲講:「台灣沒有威權時代,怎麼會有轉型問題?」

台灣加害集團的赤藍權貴和中國黨,因為完全無受到任何處罰,他們不但祙認錯,反轉變愈橫霸,甚至勾結支那共產黨綁匪亂台灣,予台灣人怨嘆社會無公義。這印證為何德國人堅持追求加害者的罪,予加害者承擔犯罪後果,予社會看見加害者無法度逃避刑罰,藉此來嚇阻未來的統治集團殘害人權。台灣民族若希望咱的社會能夠正向發展,咱著認真堅持施行公義的轉型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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